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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門寺佛舍利容器中的八大菩薩曼荼羅造像考釋 姜 捷 李發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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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門寺佛舍利容器中的八大菩薩曼荼羅造像考釋 姜 捷 李發良

2018-6-4 17:21| 发布者: 法良| 查看: 122| 评论: 0
摘要: 內容提要:本文採用佛教文獻資料與考古資訊相結合方法,依據唐龍朔三年(663)漢譯佛經《師子莊嚴王請問經》關於八菩薩曼荼羅的內容,首次釋讀唐法門寺地宮出土白石靈帳和四鋪阿育王塔造像系統屬於現存最早的密教八 ...

內容提要:本文採用佛教文獻資料與考古資訊相結合方法,依據唐龍朔三年(663)漢譯佛經《師子莊嚴王請問經》關於八菩薩曼荼羅的內容,首次釋讀唐法門寺地宮出土白石靈帳和四鋪阿育王塔造像系統屬於現存最早的密教八大菩薩曼荼羅造像。

關鍵字:法門寺  舍利容器  繪彩四鋪阿育王塔 彩繪白石靈帳 八大菩薩曼荼羅 那提三藏  《師子莊嚴王菩薩請問經》

法門寺唐塔地宮出土眾多佛舍利容器中,用以安奉四號佛指舍利的“繪彩四鋪阿育王塔”和安奉二號佛指舍利“彩繪白石靈帳”均出現有密教八大菩薩曼荼羅造像。茲據《法門寺考古發掘報告》及相關資料分述如下:

1.彩繪四鋪阿育王塔(圖一):標本FD3:002-1,出土時位於地宮前室(置中部偏北),前置開元廿九年石函,後置單輪六環錫杖,塔內有鎏金銅浮圖,浮圖內有鎏金迦陵頻迦紋銀棺,棺內置特4佛指舍利。

图一汉白玉阿育王塔线图

塔為漢白玉質,由塔座、塔身、塔頂、塔刹四部分組成,塔座、塔身與塔頂均有殘損。塔座為須彌座,每面束腰出人面形神王頭像[1]三體,共十二體。座之棱臺立面仍飾流雲紋。塔身四面各鐫刻一面仿木結構赭紅色假門,四角有立柱,假門裝飾四排乳釘、司前、門鎖,拱形門額浮雕綠色六瓣團花。塔正門右側有墨書題記:“真身道場知香火兼表啟比丘常達”。四門兩側各高浮雕繪彩侍立菩薩一對,共八尊菩薩(圖二、三、四、五)。

八位菩薩的共同特點是:具有豐滿窈窕的體態及優美身段,均為高髻,項佩瓔絡,綠色帔帛經雙臂向身體兩側下垂,上身著袒右僧祇支,下身著紅裙,腰束綠色裙帶,裙帶在腰臍部打花結,胯部向門一側扭動,立於圓形仰蓮臺上,手臂著釧、手鐲。

據依稀可辯的豎刻榜題可知:正前門右側為“觀世音菩薩”,雙手合於胸前,持物不明,左側“彌勒菩薩”,雙手合於胸前,持物不明;右側門右為“執金剛主菩薩”,合于胸前、持物不明,左為“止諸障菩薩”, 雙手合十作禮敬狀;背面門右為 “虛空藏菩薩”,左臂上揚手托寶瓶,右臂自然下垂手提衣帛,左為“地藏菩薩”,右臂上揚手持楊柳,左臂自然下垂手持淨瓶;左門右為“文殊菩薩”,雙手合於胸前,右手置左手之上、握持香花,左為“普賢菩薩”, 雙手合於胸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捧一簇團花。

塔門周圍填飾以彩繪網狀七寶、寶樹葉片。塔身內壁每面以墨線加綠彩繪菩提樹二株,共八株。 塔頂為九級疊澀式屋頂,共有九級,每級棱臺立面雕刻如意雲頭二方連續紋一周,梟混為由外向裏收縮三級棱臺,棱臺立面亦刻有如意雲頭紋一周。 塔刹為銅鑄寶瓶狀,安置於塔頂中心。通高78.5釐米。

2.白石靈帳(圖六)標本FD4:017-1,出土時位於地宮中室中部,前置象首金剛銅香爐,後置門高圈足座素面銀香爐, 靈帳內置盝頂鐵寶函一重,鐵寶函內置一鎏金雙鳳寶蓋紋銀棺,舍利安奉銀棺中,襯以鸚鵡牡丹如意雲紋織金錦

图六-十一

靈帳由禪床、須彌座、帳身、帳簷、盝頂等五部分組成,通體彩繪,雕刻精美,須彌座、帳身局部有殘損。禪床部分為靈帳最底層,正方形,每邊長120、高21釐米,由兩塊石材南北向拼合做成,每側面上沿部分雕刻一周折枝花、破式花結、菱形花紋裝飾,每面刻長方形壼門三,壼門之間以圓形、半圓形規範間隔,內側二圓形規範內各浮雕一獅子,二獅相向。外側半圓內雕雲頭或折枝。每面三壼門內浮雕形態各異金剛、夜叉遊戲造像圖案。

正面(南側)壼門內造像:居中門內一軀六臂金剛,束腰,環眼,著臂釧、腕釧,雙腿盤坐,上舉兩臂平行牽引披帛,平舉兩臂手中各抓提一夜叉,前置兩臂雙手握拳橫置雙腿之上。右門內浮雕一軀金剛,束髻,著明光鎧,左腿單盤坐,右腿屈起,右肘上揚手執劍,左手捺于左腿腿面,左右各一體長有兩趾的夜叉,右夜叉雙手拄杵,左夜叉雙手抱頭。左門內金剛著裝同右門,右腿單盤,左腿屈起,左肘于左膝上撐起掌上托塔,左右各一夜叉,右夜叉雙手合於口部,左夜叉雙手交於胸前。

背面(北側)壼門內造像:中門內金剛披長髮,著臂釧、腕釧,雙腿盤坐,雙手執長刀橫置雙腿之上,右側夜叉拱手而立,左側夜叉雙手拄杵而立。右門內金剛束髻,著明光鎧,面、胸部殘損,右腿單盤,左腿屈起,左臂上揚手執琵琶,右手按捺於右腿腿面,右側夜叉席地而坐,右手觸地,左臂上揚以手摩頂。左門內金剛束髻,著明光鎧,左腿單盤,右腿屈起,右肘於右膝上撐起,掌托一寶珠,左手按捺于左腿腿面。右側夜叉站立,雙手交於身後,左側夜叉站立,左手置腰間,右臂上揚手中持物不明。

右側(西側)壼門內造像:中門內金剛,束髻,著臂釧、腕釧,雙腿盤坐,雙手握拳拄於兩腿。右側夜叉右腿單立,左腿屈起,右臂向後擺動,左臂抬起以手捂口;左側夜叉站立,右臂抬起以手執杵扛於肩上,左臂彎曲手叉腰間。右門金剛,束髻,著明光鎧,左腿單盤坐,右腿屈起,右肘於右膝上撐起,手持一戟,戟上掛一寶瓶,左手按捺于左腿腿面。右側夜叉站立,雙臂屈起兩手握拳並肩,左側夜叉站立,頭部殘損,雙手斜執一杵。左門金剛髻,著明光鎧,左腿單盤,右腿屈起,向右聳肩,右手持劍,左手按捺于左腿腿面。右側夜叉雙手拄杵,右腿單立,左腿盤杵;左側夜叉站立,雙手合持一長方形盾。

左側(東側)壼門內造像:中門內金剛頭部漫漶不清,披帛飛揚,著臂釧、腕釧,雙腿盤坐,雙手握拳拄於兩腿。右側夜叉為跪姿,雙手捧一物,左側夜叉站立,雙手捧一物。右門金剛,束髻,著明光鎧,左腿單盤坐,右腿屈起,右肘於右膝上撐起,手持一劍,左手按捺于左腿腿面。右側夜叉站立,雙手合於胸前,持物不明。左側夜叉右臂上揚,以手摩頂,左手拄一杵。左門金剛髻,著明光鎧,右腿單盤,左腿屈起,左肘于左膝上撐起,手掌托起,右手按捺于左腿腿面。右側夜叉雙腳相交站立,右臂屈起手執一杵扛於肩上,左臂下垂握拳叉於腰間。左側夜叉站立雙手持一物於胸前。                                                                                                                                                                                                                             

須彌座斷面呈“工”字,由兩塊石材東西向拼合而成,座高27.2、座上層臺面邊長95.2、下層臺面邊長104.4釐米,座上部為三層“梟混”,自上而下依次內收,三層分別刻蔓草、花結、如意雲;束腰部分每面分割出七個長方框,以立式流雲紋為欄界,每框內雕刻力士圓面;束腰下為五層臺階,每層四周立面雕刻折枝花、破式花結和花頭。

帳身系整塊石材鑿空而成,呈方筒狀,無底,外壁四面均為精美的彩繪浮雕。帳身最下一周各邊雕刻如意雲頭四朵。正面下部正中則雕開一“凸”形假門洞,假門洞內雕塑一臺燈燭,燭臺底為八棱臺,上置束腰仰覆蓮台座,座上雕燭火。帳身胴體四角柱各浮雕出由桃形花結或鼓形節與束腰蓮台連接而成的寶柱,四面各浮雕出十一副寶幡,居中為寶鈴幡,兩側向外依次為珠珞幡各一、方帛幡各一、寶鈴幡各一、珠珞幡各一、方帛幡各一。寶鈴幡是以幡首下系帶有覆蓮的大鈴一、小鈴二組成的五個單元聯結而成;寶珠幡是以方銙、圓璧、璜、磬與圓珠綴聯而成;方形幡是將七枚雕有團花方形牌飾相連而成。十一副寶幡上部有聯珠紋一周,上為一周天蓋帷幕,由兩層雕飾有忍冬花頭的“垂鱗”組成天蓋,其下為三角形與條形幕邊。帳身最上一周與帳簷之間的闌額部位,每邊雕刻七個方形佛龕,龕內均以高浮雕手法刻結跏趺坐佛一尊,有頭光、背光,袈裟作黑色或黃紫色,色調間隔使用。每龕左上方有墨書供養人名。正面(南側)七龕供養人名為:郭公、衛元、侯□□、□□□、□□、□□□、□□;右側(西側)為:僧行道、僧傳休、僧玄寂、僧道真、僧常敬、僧敬言、僧系子;背面(北側)為:僧行周、內大德賜紫繼周、大德賜紫從唐、內大德賜紫雲炳、大德常放、沙門惠澤、比丘道沅;左側(東側):侯□娘、衛十三娘、衛元弦、郭公汶、僧敬微、張獻□、張瀾子。

帳身腹腔打磨光滑,內壁四面各浮雕二體菩薩並刻有題名及供養比丘人名號,共八尊菩薩。(圖七)八尊菩薩的共同特徵是:桃形頭光,戴花蔓冠,蠶節頸,頸飾瓔珞,披妙衣,飾腕釧,著羊腸大褲,跣足立於帶頸仰蓮座上。

南壁(正面)右側為“勢至”菩薩,右臂下垂、手提披帛,左臂上揚、掌上托摩尼寶珠,下刻“比丘敬深供養”;左為“觀音”,右肘上舉、手執拂塵,左臂下垂、手提披帛,下刻“比丘神環供養”。

右(西)壁右為“止諸障”, 右臂下垂、手提披帛,左臂上揚、手中持物不明,下刻“比丘慧□供養”;左為“執金剛主”, 右臂上揚、手持楊柳枝,左臂下垂、手提淨水瓶,下刻“比丘識真人供養”。 止諸障菩薩與執金剛主菩薩之間又有陰刻“佛弟子榮景芝供養”。

背(北)壁右為“地藏”, 右臂下垂、手提披帛,左臂上揚、手中以姆指、食指撚持法鈴(又似蓮花),下刻“比丘慈寬供養”;左為“彌勒”, 右臂上揚、手持拂塵,左臂下垂、手提淨水瓶。

左(東)壁右為“文殊”, 右臂下垂、手提披帛,左臂上揚、掌上托寶珠,下刻“比丘宏觀供養”;左為“菩賢”, 右臂上舉、掌上托缽,左臂下垂、手提披帛,下刻“比丘淨度供養”。(圖八、九、十、十一)

帳簷為雙層,形似兩重仰鬥,上重上寬71.2、下寬58、高12釐米,簷面四周各雕五朵寶相團花,兩側為破式寶相團花。上下重簷之間,亦有盝形覆鬥。下簷寬88、高15.2釐米,簷面四周各雕六朵寶相團花,兩側為破式寶相團花。上下重簷四角均上翹。帳簷內側刻銘:“大唐景龍二年(708)戊申二月己卯朔十五日沙門法藏等造白石靈帳一鋪,以其舍利入塔,故書記之。”(圖十二)

盝頂素淨,高28、盝面邊長40、盝底邊長53.6釐米,盝面中心有直徑10釐米的圓孔,當為安插帳刹之用,因地宮空間高度不足,故帳刹不存。盝頂斜刹北側陰刻:“仇思泰一心供養”,東側陰刻:“楊阿婁、仇潮俞、仇夢兒、范存禮”等供養人名。

靈帳通高158.4、寬71.2-120釐米,為地宮出土體量最為龐大的寶物由於帳體龐大,在地宮中室的空間(地宮中室通長3.06、高1.62-1.72、寬1.42-1.62米)中安置相當局促,據《法門寺考古發掘報告》,由於中室高度不足以安置靈帳,時人被迫去除了帳體所在中室位置鋪設的地板石。[2]

上述彩繪鋪阿育王塔之塔身四面與白石靈帳之帳身內壁出現的八位菩薩,均屬於密教“八大菩薩曼荼羅”造像系統。

漢譯佛教經典中最早出現八大菩薩曼荼羅的是,唐龍朔三年(663)那提三藏譯《師子莊嚴王菩薩請問經》。該經中佛應師子莊嚴王菩薩之請,為大眾說“八曼荼羅法”。經雲:

爾時比丘告長者曰:“有大法門,名八曼羅,功德無量,今為汝說。廣欲慧利諸天人故。若有眾生聞此法門能修行者,在所生處獲四勝報:一者與善知識諸大菩薩同處受生,有大眷屬資財豐足;二者眷屬既多自在無礙;三者身相圓備無有疾病;四者眾具自然隨念而至,縱被山壓身無痛苦,能知眾生心之所念,慈悲憐湣將護拯濟。”爾時上施聞是法已,歡喜踴躍重加頂禮。讚言:“善哉。願為廣說八曼羅最勝法門,我當修學。”比丘告曰:“汝欲知此最勝法者,先發是願:我欲供養三世諸佛大菩薩眾聲聞緣覺。作是語已,道場之處當作方壇,名曼羅。廣狹隨時,其最小者縱廣四指,或一手。用種種香及以餘物,或地上作。方院之內列八圓場,為欲供養八菩薩故。何等為八?觀世音菩薩、彌勒菩薩、虛空藏菩薩、普賢菩薩、執金剛主菩薩、文殊師利菩薩、止諸障菩薩、地藏菩薩。如是長者,此八曼羅最勝法門,是彼不可思議光明如來所說。我親受持,今為汝說。應當修學廣令流布。用此善根,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長者當知,若有修行此八法者,則為供養三世諸佛大菩薩眾緣覺聲聞,斯人常為諸天擁護。若諸國王能自修學若使人作,使王國內諸惡皆滅。諸善男子及善女人,有能修學八法門者,命終之後不墮惡趣邊地邪見不善律儀貧窮家生。是故當知,欲得現在未來勝上報者,當學如上八種法門。欲得受身端正聰明利智,若欲上生四天王處,亦應修學八曼羅。如是欲生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乃至帝釋梵王魔王,轉輪聖王所生處者,皆當修學如上八法。欲得天上人中大姓家生,眷屬成就財寶盈溢,身心安樂名稱遠聞,所出教命無不信受,於諸眾中最尊最勝,皆應修學如上八法。若欲修成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入菩薩位,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當修學八曼茶羅供養法門。[3]

那提,全名布如烏伐那,意譯福生,中印度人,龍樹中觀學派高僧,曾任大夏國文士。據唐豐德寺律師師子莊嚴王菩薩請問經序》及《開元釋教錄》相關記載,那提少時出家,依止名師,游化諸國,通達聲明及諸國語言,大夏國召之為文士。永徽六年(655),攜經論五百余卷來到長安,詔住慈恩寺。其時玄奘大師主持譯場,門下人才濟濟,聲望極隆,那提“不蒙引致無由自敷。顯慶元年(656),“南海諸蕃,遠陳貢職,備述神藥,惟提能致”那提奉詔往南海諸中采藥,於是行化諸蕃,諸王歸敬。至龍朔三年返回長安,仍住慈恩寺。因原攜經籍為玄奘帶至玉華宮翻譯,那提只譯出三部經,除《師子莊嚴王菩薩請問經》,另兩部經為《離垢慧菩薩所問禮佛法經》、《阿吒那智經》,前者見於《大周錄》著錄,後者見於《續高僧傳》。[4]

那提所譯《師子莊嚴王請問經》,頗得時人推崇。道宣律師親為作序,稱許之曰:

觀夫!法王利見,權巧殊途或聲光動人。或開智攝物,立儀列相興像。設之機緣,聚砂塗香表乘。時之淨養,斯德有歸,可略言也。有師子莊嚴王菩薩者,學周八藏,智越五乘。籍勝報而開教端,寄善權而行圖範。故使方壇外啟,圓場內羅,列八座而延八聖,陳四報而成四德。空有兩業,自此修明。大小諸乘,因茲增長。可謂總攝六度之玄略,統陳願行之明規。其道易而可修,其儀約而難隱。智有通塞,道涉窊隆,時運所歸。……出斯奧典,文旨既顯。冀由來之所傳,道場不昧,起機緣之淨業。[5]

師子莊嚴王菩薩請問經》亦名《八曼荼羅經》。後來又有不空(705-774)譯本《八大菩薩曼荼羅經》,宋時法賢譯本《佛說大乘八大曼荼羅經》。但不空、法賢譯本與那提所譯頗有不同,新譯增加了主尊如來,主要宣說如來與八大菩薩之陀羅尼及其色身、手印、持物及坐姿。顯然,不空所譯之梵本與那提所本不屬同一種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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